深夜十一点,温氏集团总部大楼,只有二十八层的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。
温清瓷盯着桌上那份检测报告,眉头紧锁。海外洛森集团带来的“星辉合金”,各项性能参数高得离谱——抗拉强度是温氏现有材料的八倍,耐腐蚀性提升十二倍,重量却只有三分之一。
最致命的是,对方开出的价格,只比温氏的成本价高百分之十五。
“这不可能”她喃喃自语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。她忽然觉得有些冷,抱了抱手臂,这才发现外套不知道丢在哪里了。
就在这时,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陆怀瑾拎着一个保温袋走进来,看见她蜷在椅子里的样子,眉头微皱:“不是说好十点前回家?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温清瓷听出了一丝不悦——不是对她加班的不悦,是对她不照顾自己的不悦。
“遇到点麻烦。”她揉了揉太阳穴,把报告推过去,“你看这个。”
陆怀瑾放下保温袋,没有先看报告,而是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,绕到她身后给她披上。
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。温清瓷愣了一下,耳边传来他平静的声音:“先吃饭。”
保温袋打开,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海鲜粥,几样清淡小菜,还有一碟她最喜欢的桂花糕。
“你做的?”她有些惊讶。
“张姨睡了,我借厨房用了用。”陆怀瑾拉过椅子在她对面坐下,把粥碗推到她面前,“趁热。”
温清瓷确实饿了,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。粥熬得绵密,鲜香恰到好处,温度也刚好。她吃着吃着,紧绷的神经竟然真的放松了一些。
“所以,是什么麻烦?”陆怀瑾这才拿起报告。
他只扫了一眼,就放下了。
“就为这个熬夜?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淡定,仿佛看到的不是能颠覆行业的黑科技,而是一张小学生作业。
温清瓷放下勺子,有些恼火:“什么叫‘就为这个’?陆怀瑾,这是能让我们所有现有产品线一夜之间变成废铁的东西!洛森集团明天开发布会,一旦这个材料量产,温氏在高端制造领域”
“这是‘云铁’的劣化版。”陆怀瑾打断她,用指尖点了点报告上的分子结构图,“而且是很劣质的那种。”
温清瓷愣住了:“什么铁?”
“云铁。”陆怀瑾起身走到她办公室的白板前,拿起笔,“修真界咳,我是说,一种古代冶炼技术的叫法。这种材料我在古籍上看过。”
他开始在白板上画结构图。
温清瓷看着他的侧脸。灯光下,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握着笔的手指修长有力。这一刻的他,完全不像那个在家里温顺寡言的赘婿,也不像在公司里低调沉稳的技术总监。
而像一个执掌乾坤的王者。
“你看这里,”陆怀瑾指着自己画出的三维分子结构,“洛森集团的‘星辉合金’,在这个节点上用了碳纳米管加强,但他们的工艺有问题,碳管排列是混乱的。”
他又在旁边画出另一种结构:“真正的云铁,在这里用的是‘螺旋叠层排列’,每一层原子旋转十五度,像dna双螺旋那样。这样应力传导效率能提升三十倍。”
温清瓷虽然是商科出身,但执掌温氏这么多年,对材料学也有基本了解。她看着那两个结构图,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她问,声音很轻。
陆怀瑾笔尖一顿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他放下笔,转过身看着她。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有温清瓷看不懂的情绪在翻涌。最终,他笑了笑:“我说我做过一个很长的梦,在梦里活了很久,学了很多东西,你信吗?”
温清瓷没有回答。
她走到白板前,仔细看那两个结构图,然后又看向桌上洛森集团的报告。忽然,她拿起内线电话:“研发部还有谁在?让材料组的负责人上来,现在。”
挂断电话,她看向陆怀瑾:“你能复原出完整的云铁配方吗?”
“能。”陆怀瑾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,“但需要一些稀有金属,还有一些特殊的炼制工艺。”
“特殊工艺?”
“需要超高压和特定频率的谐振场。”陆怀瑾说,“现有的设备做不到。”
温清瓷抿了抿唇。就在这时,敲门声响起,材料组负责人李工匆匆进来,眼镜都歪了,显然是从实验室直接上来的。
“温总,您找我?”
“李工,你看这个。”温清瓷把陆怀瑾画的结构图拍下来递过去。
李工推了推眼镜,起初只是随意地看着,但看着看着,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
“这这是温总,这图哪来的?!”他猛地抬头,眼睛瞪得老大,“这个结构这个排列方式我的天,如果真能实现,它的理论强度”
“是星辉合金的多少倍?”温清瓷问。
李工手指颤抖地在平板上计算,片刻后,他声音发颤:“至少至少二十倍!而且重量还能再轻百分之四十!温总,这图是哪位大师画的?我能见见他吗?这简直是材料学的革命”
温清瓷看向陆怀瑾。
李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愣住了:“陆总监是您?”
陆怀瑾点点头:“李工,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些东西。另外,温氏有高压设备吗?能达到五十万个大气压以上的。”
“有是有,但那是实验机,产量极低”
“先做样品。”温清瓷果断道,“李工,从现在开始,你只听陆总监调遣。需要什么资源,直接走我的特别通道。”
李工激动得脸都红了:“是!温总!陆总监,我们什么时候开始?”
陆怀瑾看了看表:“现在。”
“现在?”温清瓷和李工同时出声。
“洛森集团明天下午开发布会。”陆怀瑾平静地说,“我们要在他们发布会开始前,拿出成品。”
温清瓷心脏猛地一跳:“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,到明天下午两点只有不到十五个小时。”
“够了。”陆怀瑾说,“不过,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我?”
陆怀瑾走到她面前,忽然伸手,轻轻拨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。这个动作太过自然,也太过亲昵,温清瓷愣住了,李工更是尴尬地别开眼。
“你去睡一会儿。”陆怀瑾说,声音很温柔,“三小时后来实验室找我。这个过程中,我需要你做一个决定。”
“什么决定?”
“云铁的性能可以做到很高,但对应的,成本也会很高。”陆怀瑾看着她的眼睛,“我们要做到什么程度?是刚好碾压洛森,还是做到极致?”
温清瓷几乎没有犹豫:“既然要做,就做到最好。”
陆怀瑾笑了。那是温清瓷很少看到的,带着少年意气般的笑容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就做到最好。去睡吧,三个小时后见。”
温清瓷想说什么,但陆怀瑾已经转向李工,开始报出一连串稀有金属的名称和纯度要求。他的语速很快,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,那是一种完全掌控局面的气场。
她最终没有坚持,拿起外套和保温袋,走出了办公室。
回到总裁休息室,温清瓷洗漱后躺下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脑海里全是陆怀瑾站在白板前的样子,是他拨开她头发时指尖的温度,是他那个笑容。
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母亲对她说的话:“清瓷,那个陆怀瑾,你看紧点。男人啊,一旦有了本事,心思就活了。”
当时的她只是冷淡回应:“我们只是名义夫妻。”
可现在
她翻了个身,摸出手机,打开相册。里面有一张照片,是某天清晨她偷拍的。陆怀瑾在花园里给玫瑰剪枝,晨光洒在他身上,他侧脸柔和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,然后关掉手机,闭上眼睛。
三个小时。他说三个小时。
那她就等三个小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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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四十分,温清瓷准时出现在实验室门口。
让她惊讶的是,实验室里不止陆怀瑾和李工,还有七八个研发部的核心骨干,个个眼睛通红却精神亢奋。
“温总!”李工看到她,激动地冲过来,“成了!第一炉样品刚刚出来!您快来看!”
温清瓷被拉到一台设备前。透明的观察窗内,一块巴掌大小、泛着淡淡银白色光泽的金属静静地躺在那里。它的光泽很特别,不像普通金属那样刺眼,而像像月光,柔和而内敛。
“测试数据呢?”她问,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在这里!”一个年轻研究员递过平板,“温总您看!抗拉强度是星辉合金的二十八倍!耐腐蚀性我的天,在浓盐酸里泡了半小时,重量损失只有0003!这简直是”
“密度呢?”温清瓷快速滑动屏幕。
“只有钛合金的三分之一!”
实验室里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声。这群技术人员比拿下百亿订单还要兴奋,因为他们知道,他们正在见证历史。
温清瓷抬起头,在人群中寻找陆怀瑾。
他站在最里面的试验台前,正低头调整着什么设备。白大褂穿在他身上,居然有种别样的禁欲感。灯光下,他的侧脸线条清晰,额角有细密的汗珠。
温清瓷走过去。
“还有问题?”她问。
陆怀瑾抬起头,看到她,眼神柔和了一瞬:“嗯。谐振场的频率还不够稳定,成品率只有百分之三十。”
“需要什么?”
“一种特殊的压电材料,要能承受超高频振动。”陆怀瑾在纸上写下一个化学式,“这个,市面上没有。”
温清瓷接过纸条,只看了一眼,就拿出手机拍下,发给了助理:“联系所有供应商,全球范围内找。一小时内我要结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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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完信息,她看向陆怀瑾:“你去休息一会儿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陆怀瑾。”温清瓷的声音严肃起来,“这是命令。”
两人对视着。实验室里的其他人识趣地转过头,假装忙自己的事。
良久,陆怀瑾叹了口气:“好吧。半小时。”
“去我休息室。”温清瓷说,“这里太吵。”
陆怀瑾顿了顿,最终点头。
等他一离开,实验室里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。
“温总,”李工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陆总监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啊?这云铁的配方,还有那个谐振场理论,我敢说全球材料学界都没人提过!”
温清瓷看着试验台上那块银白色的金属,轻声说:“他是我丈夫。”
就这么简单。
李工愣了愣,然后笑了:“温总好眼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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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裁休息室里,陆怀瑾并没有睡。
他靠在沙发上,闭着眼睛,神识却扩散开来,覆盖了整个温氏大厦。他能“听见”实验室里兴奋的讨论,能“听见”温清瓷在走廊里打电话联系供应商的声音,能“听见”这座城市深夜的呼吸。
忽然,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异常。
在温氏大厦对面的写字楼里,有几个人正在用高倍望远镜观察这边。他们的心声清晰地传来:
“洛森先生,温氏的灯还亮着对,很多人他们在加班”
“会不会已经破解了我们的技术?”
“不可能!星辉合金是我们花了二十年才”
陆怀瑾睁开眼睛,眸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他拿出手机,给温清瓷发了条信息:“对面楼有人监视,别拉窗帘。”
很快收到回复:“知道了。需要处理吗?”
“不用,让他们看。明天他们会看到最精彩的戏。”
发完这条,陆怀瑾重新闭上眼睛。这一次,他真的小憩了一会儿。
半小时后,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温清瓷端着两杯咖啡进来,看见他闭着眼睛,放轻了脚步。她把咖啡放在茶几上,蹲下身,仔细看着他的脸。
睡着的陆怀瑾,少了几分清醒时的深沉,多了几分柔和。他的睫毛很长,鼻梁高挺,嘴唇
温清瓷的脸微微发烫。
她忽然想起那个醉酒后的夜晚,她扑进他怀里,他抱着她的手臂那么用力。想起每天早晨他放在餐桌上的温热的粥,想起每次她遇到困难时,他总能“恰好”出现。
“你到底是谁呢”她轻声说,手指无意识地伸向他的脸。
就在指尖快要触碰到的时候,陆怀瑾睁开了眼睛。
四目相对。
温清瓷的手僵在半空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她想收回手,但陆怀瑾的动作更快——他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手掌很热,热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,烫得温清瓷心跳加速。
“我吵醒你了?”她强作镇定。
“没有。”陆怀瑾坐起身,却没有松开她的手,“只是感觉到有人靠近。”
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她手腕内侧摩挲了一下。那个位置是脉搏,温清瓷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多快。
“咖啡”她指了指茶几。
陆怀瑾终于松开手,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温清瓷暗暗松了口气,也端起自己那杯,在他身边坐下。
两人沉默地喝了会儿咖啡。
“陆怀瑾,”温清瓷忽然开口,“如果我是说如果,有一天你不想留在温家了,你会告诉我吗?”
陆怀瑾转头看她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就是突然想到。”温清瓷盯着咖啡杯里的漩涡,“你有这样的本事,其实不需要依附温家。你可以有自己的事业,甚至可以拥有比温家更大的一切。”
陆怀瑾放下咖啡杯,很认真地看着她:“清瓷,你觉得我留在温家,是因为温家能给我什么吗?”
温清瓷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“我留在温家,”陆怀瑾一字一句地说,“只因为你在温家。”
休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。
温清瓷觉得眼眶有些发热。她别过脸,声音有些哽咽:“油嘴滑舌。”
“是真话。”陆怀瑾说,“清瓷,我可能永远无法告诉你我所有的秘密。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——”
他伸手,轻轻把她的脸转回来,让她看着自己。
“从我在那个宴会上醒来,第一眼看到你开始,我就知道,这一世我来这里,是为了守护你。”
温清瓷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不是悲伤的泪,而是一种被填满的、温暖的、酸涩又甜蜜的泪。
“你知不知道,”她带着哭腔说,“你这样很犯规。我本来我本来已经做好了一辈子就这样的准备。一个人扛着温家,一个人面对所有”
“现在不用了。”陆怀瑾擦掉她的眼泪,“以后都有我。”
他低头,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很轻的一个吻,像羽毛拂过。但温清瓷却觉得,那个位置烫得惊人。
“走吧,”陆怀瑾站起身,朝她伸手,“该去让那些想看你笑话的人,失望了。”
温清瓷看着他的手,又抬头看他。
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,落在他身上,给他镀上一层金色轮廓。他站在那里,像一座山,沉稳,可靠,永远会为她遮风挡雨。
她把手放进他掌心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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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,温氏集团突然向所有媒体发出紧急邀请函:今天下午一点,温氏将举行新材料发布会,地点就在温氏总部大堂。
这个时间点,比洛森集团的发布会早了整整一小时。
消息一出,业界哗然。
“温氏这是要硬碰硬?”
“听说他们通宵加班,难道真搞出了什么东西?”
“不可能!星辉合金的技术领先十年,温氏再怎么赶也不可能”
洛森集团中国区总裁办公室里,一个金发男人狠狠摔了杯子。
“他们这是在挑衅!”他对着电话怒吼,“给我查!温氏到底要发布什么!”
然而,温氏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,什么消息都查不到。
下午十二点半,温氏总部大堂已经挤满了记者和业内人士。长枪短炮对准了临时搭建的发布台,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。
十二点五十分,温清瓷出现了。
她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西装套裙,长发挽起,妆容精致,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。在她身边,陆怀瑾穿着深灰色的西装,两人并肩走上发布台。
台下的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。
“各位媒体朋友,业界同仁,”温清瓷站在话筒前,声音清晰有力,“感谢大家今天来到温氏。我知道,很多人是带着疑问来的——温氏为什么选择这个时间点开发布会?我们要发布什么?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答案很简单:因为温氏从不畏惧挑战,更不会在技术革新面前退缩。”
她侧身,让出身后的大屏幕。
“今天,温氏将正式发布全新一代结构材料——‘云铁’。”
大屏幕上出现了那块银白色金属的高清照片,以及密密麻麻的性能参数。
台下先是一片寂静,然后是倒吸冷气的声音,最后彻底炸开了锅。
“这数据是真的吗?!”
“抗拉强度是洛森星辉合金的二十八倍?!开什么玩笑!”
“密度只有我的天,这是要颠覆整个航空航天业!”
温清瓷等台下的骚动稍微平息,才继续说:“我知道大家会有质疑。所以今天,我们准备了现场测试。”
几个工作人员推上来一系列测试设备。
第一项,抗拉强度测试。云铁样品和洛森集团的星辉合金样品并排放在测试机上。机器启动,数字疯狂跳动。
星辉合金在承受了1500pa的拉力后,断裂。
而云铁测试机的读数一路飙升到pa,样品依然完好。
全场死寂。
第二项,耐腐蚀测试。两杯浓盐酸,两块样品同时放入。
半小时后,星辉合金表面已经严重腐蚀,重量损失达73。
而云铁几乎看不出变化,重量损失0003。
第三项,高温测试。喷枪火焰直接灼烧样品表面。
星辉合金在1200度时开始变形。
云铁直到测试机上限的3000度,依然保持原状。
三项测试结束,台下已经没有人说话了。
所有人都瞪大眼睛,张大嘴巴,像看外星科技一样看着台上那块银白色的金属。
温清瓷看向陆怀瑾,微不可察地点点头。
陆怀瑾走上前,接过话筒。
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多媒体面前讲话。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云铁,不仅仅是材料。它代表着温氏对技术创新的承诺,代表着中国制造的未来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温清瓷身上。
“也代表着,我妻子想要做到最好的决心。”
台下,温清瓷的眼眶又热了。
她知道,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。
发布会结束后,温清瓷和陆怀瑾被记者团团围住。好不容易脱身回到办公室,温清瓷刚关上门,就转身抱住了陆怀瑾。
她抱得很用力,把脸埋在他胸口,什么话都不说。
陆怀瑾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哄孩子一样。
“累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温清瓷闷声说,“但很开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过了很久,温清瓷才抬起头。她的眼睛有点红,但笑容很亮。
“陆怀瑾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,“还有我爱你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说这三个字。
陆怀瑾愣住了。
然后,他笑了。那个笑容,温柔得让温清瓷想哭。
“我也爱你。”他说,“这一世,下一世,永远。”
窗外,夕阳正好。
而对面的写字楼里,洛森集团的人面色惨白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疯狂刷新的新闻:
《温氏云铁横空出世,性能碾压国际巨头》
《材料学革命!中国温氏领先世界三十年》
《洛森集团股价暴跌,发布会紧急取消》
金发男人狠狠砸了键盘。
而温氏总裁办公室里,温清瓷靠在陆怀瑾肩上,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。
她知道,从今天开始,一切都不同了。
温氏将开启新的时代。
而她和他,也将开启新的人生。
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陆怀瑾问。
“你做的海鲜粥。”温清瓷说,“还有我想回家吃。”
“好。”
回家。
这两个字,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,让她觉得如此温暖,如此踏实。
因为家不再是一个空荡荡的房子。
而是有他在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