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傲如同磐石般屹立在战场中央,脚下是处刑人焦黑碎裂的残骸,身后是伤痕累累却士气如虹的磐石壁垒。他那句“让总部老家伙亲自来”的宣言,如同带着魔力的战鼓,不仅点燃了守军的最后一丝血性,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了永恒纪元士兵已然摇摇欲坠的神经上。
首领无敌!磐石永存!
幸存的磐石战士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,原本因惨烈伤亡和巨大压力而濒临崩溃的防线,骤然变得坚不可摧。能量炮塔不顾过载的风险疯狂倾泻火力,狙击手冷静地收割着敌方军官,就连受伤的战士也挣扎着爬回战斗岗位,用最后的力气扣动扳机。
反观永恒纪元一方,三名强大的处刑人一个照面便被唐傲以碾压之势解决掉两个,重伤一个,这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。指挥官失去了对部队的有效控制,士兵们看着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,看着同伴成片倒下,看着久攻不破的堡垒,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。
“撤退!全军撤退!”残存的敌方指挥官终于发出了绝望而嘶哑的命令。
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钢铁洪流,此刻又以更快的速度狼狈退去,只留下满地燃烧的残骸、焦黑的弹坑和无数尸体,诉说着这场“净化”行动的惨烈与失败。
当最后一辆永恒纪元的装甲车消失在视野尽头,磐石营地内外,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巨大欢呼!人们相拥而泣,庆祝着这场不可思议的胜利。
然而,胜利的喜悦并没能持续太久,很快就被沉重的现实所取代。
伤亡统计很快呈报上来。阵亡人数触目惊心,其中不少是跟随赵磐多年的老兵,以及天工院培养的技术骨干。围墙多处破损,能量护盾发生器超负荷运转,部分已濒临报废,储备能源消耗殆尽。医疗站里人满为患,痛苦的呻吟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。
赵磐和林玥脸上没有了胜利的笑容,只有疲惫与悲痛。他们指挥着幸存者清理战场,抢救伤员,修复工事,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沉重。这场胜利,是用无数磐石儿女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。
唐傲沉默地走过一片狼藉的战场,看着士兵们默默收敛同伴的遗体,看着工程师们冒着风险抢修关键设施。他体内澎湃的四阶力量,并未带来多少喜悦,反而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肩上责任的重量。个人的强大,在战争巨兽面前,依然显得渺小。若非依靠营地整体的力量、赵磐林玥的治理、以及战士们用生命筑起的防线,单凭他一人,或许可以自保,但绝无可能守住家园。
“我们赢了,但代价太大了。”凌霜走到他身边,声音低沉,她身上也带着伤,血迹染红了作战服。
“我知道。”唐傲看着远方,目光深邃,“这只是开始。永恒纪元不会善罢甘休,下一次来的,只会更强大。”
他转身,看向凌霜和走来的赵磐、林玥:“阵亡将士的抚恤,必须最高标准。伤员全力救治。修复工事和补充能源是当前第一要务。天工院要加速新式武器的研发和生产。”
“明白!”三人齐声应道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
就在这时,一名暗部成员匆匆赶来,手中捧着一个用某种沙漠植物纤维编织的、不起眼的小筒。
“首领,在清理战场时,在东南角一个被摧毁的敌方侦察车残骸里发现的。上面有……‘时之沙’的标记。”
唐傲接过小筒,入手微凉。打开筒盖,里面是一卷细腻的、仿佛由流沙压制而成的“纸张”。展开后,上面用某种发光矿物粉末书写着简洁的信息,正是沙眸那独特的、带着沙砾质感的笔迹:
“恭喜坚守。‘钥匙’碎片位于‘西坠深渊’,旧纪元‘星陨实验室’遗址。空间紊乱,兽巢盘踞,然机遇并存。‘观察者’目光聚焦于此,慎之。”
信息依旧简短,却包含了巨大的信息量!
“钥匙碎片”有了更明确的地点——“西坠深渊”,“星陨实验室”遗址。那里显然是比死亡沙海更危险的地方,空间紊乱,还有强大变异兽巢穴。但沙眸明确指出了“机遇并存”。
更值得警惕的是最后一句——“观察者”目光聚焦于此!
这意味着,不仅永恒纪元和时之沙在关注“钥匙”,连那神秘超然的观察者,也对这个“星陨实验室”遗址表现出了非同寻常的兴趣!沙眸特意点出,既是提醒,也可能是一种隐晦的警告,告诉唐傲,如果他要去,将很可能再次与观察者正面遭遇。
“西坠深渊……”唐傲喃喃自语,脑海中快速回忆着看过的残破地图。那是一片位于大陆西部的、被称为生命禁区的巨大裂谷地带,传说旧纪元末期最惨烈的战役曾在那里爆发,导致地质结构永久性改变,环境极端恶劣。
“唐先生,这……”赵磐看着那沙信,面露忧色。刚刚经历大战,营地百废待兴,首领若此时离开,前往如此危险之地,实在令人担心。
唐傲沉默片刻,将沙信收起,目光扫过正在忙碌重建的营地,最终定格在远方。
“营地需要时间休养生息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永恒纪元新败,短期内组织更大规模进攻的可能性不大。这正是我们获取外部资源、提升实力、解开谜题的窗口期。”
他看向凌霜:“凌霜,你留下,协助赵磐和林玥,负责营地防务和重建。影牙、鬼面,你们挑选一队暗部精锐,随我前往西坠深渊。”
“唐先生!”凌霜急道,“西坠深渊太危险了!而且观察者……”
“正因为危险,才更要去。”唐傲打断她,眼神锐利,“‘钥匙’碎片关乎‘方舟重启计划’,甚至可能关乎这个世界的未来。我们不能永远被动防守,必须主动出击,掌握主动权。观察者……如果他们真要阻拦,那就看看,是他们‘观察’的速度快,还是我的雷戟锋利!”
他的决心已定。家园需要守护,但未来的道路,更需要去开拓。停留在舒适区,只会被更强的敌人淘汰。
三天后,磐石营地的修复工作初步走上正轨。唐傲将大部分缴获的高纯度能源结晶留给营地,只携带了少量以备不时之需。他带着一支精简的十人暗部小队,乘坐经过伪装的、性能最好的两辆越野车,悄然离开了磐石营地,向着西方,那片被称为“西坠深渊”的未知险地进发。
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,磐石营地上空,极高的云层深处,那艘乳白色的观察者飞行器再次无声无息地浮现。它静静地悬浮了片刻,似乎在确认唐傲的离去,然后调整方向,悄然跟了上去,始终保持着极远的距离,如同一个沉默而执着的幽灵。
新的征程,更加艰险,牵扯的势力也愈发扑朔迷离。磐石的旗帜已在血火中飘扬,而唐傲的脚步,正迈向更深邃的黑暗与更耀眼的机遇。西坠深渊的秘密,观察者的目的,以及那可能改变一切的“钥匙”碎片,都在前方等待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