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亲反目、各种场合的明争暗斗……

解雨臣一次次亲历，有时为达目的，不得不做出舍弃。

因此那时的解雨臣没有朋友，或者说，他不敢有朋友。

这样，他才能心安理得地舍弃他人，

这样，他才不会伤心。

当然，解雨臣并非真的全无挚交。

至少如吴邪、霍秀秀、王胖子等人，与他都有着极深的情谊……

不过这些已是题外话了。

张玄收回思绪，不再继续深想，转而接着讲述书中剧情——

“二十分钟后，红旗车驶入一处神秘的大院小区。”

“说它神秘，是因为院里停着不少红旗车，还能望见几座四合院。”

“吴邪一行人下了车，先到卫生所简单处理了王胖子的斗殴伤口。”

“随后，大家跟着霍秀秀一路走进一座院落。”

“院里，霍仙姑早已坐在那儿品茶。”

“她坦言愿赌服输，愿意透露有关样式雷的线索。”

“霍仙姑将吴邪带进一间老屋，屋内挂满了样式雷的图样，共七张。”

“其中两张之间空出一段距离。”

“显然那里缺了一幅，恰好是吴邪手中那一张。”

“霍仙姑说，这是‘雷八层’，意指一栋八层楼宇的设计图纸。”

“吴邪问她：你收集这些做什么？其中有何玄机？”

“霍仙姑答道：这座楼名叫张家古楼……”

张玄娓娓道来，条理清晰。

“这便是当初的真相——”

“霍仙姑的女儿霍玲，那时在文化局任职，”

“手头恰好负责一个与这栋古楼相关的项目。”

“后来，霍玲前往广西参与了张家古楼的考察工作，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。”

“她常常将自己锁在房间，一遍遍地描绘张家古楼的草图，”

“随后，霍玲又一次出了远门。”

“只是这一次，她再也没有回来——她失踪了。”

………………

戏台下，

宾客们一阵低叹，心里大致明白了始末。

张玄先前曾透露过——吴邪在格尔木疗养院遇到的那只禁婆，竟是霍玲所变！

人既已化作那样的怪物，又怎么可能回得来？

可霍仙姑并不知晓这一切，这些年来，她始终在追寻女儿霍玲的下落。

要追查下去，唯一的线索，就只有这座张家古楼。

俗话说“三个臭皮匠，顶个诸葛亮”

，

宾客们的推测，与张玄接下来所说的内容不谋而合。

他轻摇折扇，悠悠道来：

“这便是霍仙姑收购样式雷图纸的原因。”

“吴邪听罢，猜测张家古楼应是指巴乃湖底、瑶族寨子里那座汉式古楼，”

“于是便将铁三角在巴乃的经历，以及西沙考古队、格尔木疗养院等相关往事，一一告知霍仙姑。”

“吴邪本以为，她得知女儿成了禁婆，定会悲痛欲绝。”

“不料这老太太却忽然不再关心女儿，反而问了一个分外奇怪的问题——”

“小子，在你讲述的所有经历里，总有一个纹着黑麒麟的男人。”

“那男人……现在何处？”

张玄道：

“王胖子拍了拍小哥的肩，打趣道：这不就在这儿吗？怎么，美女你想点他出台？”

“霍仙姑没理会王胖子的调侃，只是凝神望向小哥，走到他面前，执起他的手细细端详。”

“吴邪与王胖子对视一眼，心想这老太太莫非不止丢了女儿，还丢过儿子？”

“吴邪见她神色愈发激动，几乎预感下一刻会听到这样的对白——”

“儿子，娘想死你了！”

“然而，”

张玄微微一笑，语气忽转：

“然而紧接着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——”

“霍仙姑，猛地朝张起灵跪了下去。”

听到张玄说出“霍仙姑向张起灵下跪”

的那一刻，在场宾客无不震惊得瞠目结舌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谁也没想到故事竟会如此发展。

原本众人猜测，霍仙姑或许是将小哥错认成了自己的儿子，谁知真相竟如此出人意料？

这实在太令人费解了！

二层内厅，花灵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，低声自语：“这……怎么会？莫非是张先生说错了剧情？”

陈玉楼摇头否定：“他应当不会记错。

依我看，或许是霍仙姑欠了小哥什么人情。”

“一个人向另一人下跪，无非几种缘由——”

陈玉楼继续分析，“其一，出于崇敬，如信徒拜佛、臣子拜君；其二，感恩戴德，如受人大恩、救命之情，以跪谢意；其三，恐惧畏缩，如遇凶徒，为保命而跪。”

“而从霍仙姑先前的反应来看，她对小哥下跪，应属前两种。”

了尘长老亦点头赞同：“阿弥陀佛，老衲亦作此想，十有 便是如此。”

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，台上张玄已继续讲述：

“见霍仙姑下跪，霍秀秀也连忙跟着跪倒。

吴邪和王胖子皆目瞪口呆，恍若梦中。”

“这位老太太何等身份？她是京城里能呼风唤雨的大人物，是老九门中 风云的角色，更是霍家富甲一方的家主！”

“以霍仙姑这般地位，随便挑出一个身份，都足以压得他们三人喘不过气。”

“可她却跪了——而且是向着张起灵。”

“她那神情中的宿命感，身体姿态中的决绝，无不透露出发自内心的虔诚……”

“这诡异的一幕让吴邪心头一惊，但他知道不能任由场面僵持，赶忙上前搀扶，问道：‘婆婆，您这是做什么？’”

见霍仙姑迟迟不肯起来，王胖子心里直嘀咕：哪有长辈给小辈下跪的道理，这不是存心折人阳寿吗？

他可不愿小哥因此短命，二话不说，一把将霍仙姑搀起，按回座位。

这时，老太太才缓缓开口：“你还认得我么？”

见小哥毫无反应，霍仙姑苦笑道：“也是，你定然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
若还记得，怕是根本不愿来见我。”

这番话让在场宾客愈发困惑。

什么情况？

这话里话外，怎么听着像是有段往事？

莫非小哥与霍仙姑曾有过什么纠葛，因爱生怨？

不然老太太为何会说，若记得便不会相见？

众人百思不得其解，只得屏息凝神，等着听下文。

戏台上，张玄轻摇折扇，娓娓道来：

“吴邪越听越觉得不对劲，连忙问霍仙姑是否与小哥相识。”

“霍仙姑望向小哥，答道：‘小子，我曾立誓，往事绝不再提。

你若真想知道，除非他也愿意听，我才会说。

’”

“吴邪心中暗骂：这算什么条件？幸好小哥是自己人，这招等于白给。”

“谁知小哥竟摇了摇头，淡然道：‘我不信你。

’”

“说罢转身便走，只让吴邪带他回去。”

“霍秀秀追出来说，新月饭店的人还在外头，为安全起见，霍家可为他们安排一处藏身之所。”

“吴邪清楚大闹新月饭店的后果，略作思量便应了下来，随着霍秀秀来到一处老宅。”

“二楼的房间积满灰尘，陈设简陋，连床铺被褥都没有……”

“霍秀秀说自己去置办，让铁三角先收拾打扫。”

张玄继续说道：

“吴邪倒是颇有持家的天分，打扫起来兴致勃勃。”

“待屋子勉强能住人后，王胖子掏出拍卖会上夺来的鬼玺，三人围坐一处，细细端详这战利品。”

“这鬼玺品相极佳，若是转手，定然价值不菲。”

“王胖子正浮想联翩，楼下忽然传来几声汽车喇叭，想必是霍秀秀回来了。”

“他担心霍家也打鬼玺的主意，灵机一动，将其藏上了房梁。”

张玄语气平静，缓缓道来。

没过多久，霍秀秀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提了不少日常用的东西。

放下东西后，她却没有马上离开。

吴邪问她还有什么事，霍秀秀回答道：

“其实，不光你在找你三叔的下落，我也一直在查一些奇怪的事。”

“那天听你和我奶奶的谈话，我发现我们俩查的事情，好像能连得上。”

“所以，我想跟你交换彼此知道的消息。”

194 他查他三叔，她查她奶奶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霍秀秀告诉吴邪，自己也正在调查一些事情，希望能和铁三角互相交换情报。

吴邪问她调查的是谁，没想到她查的竟是霍仙姑的女儿、霍秀秀的姑姑——霍玲！

霍玲，正是西沙考古队的一员！

吴邪心头一震，心想这姑娘说不定真有些有用的线索，就答应和她“合作”

。

他先讲了鲁王宫、海底墓、云顶天宫等经历，表示自己的诚意。

听完之后，霍秀秀也开始讲她知道的秘密。

而这一切，要从一个梦魇说起——准确说，是她奶奶的梦。

事情是这样的——

大概六七年前，霍秀秀那时年纪还小，是霍老太最疼爱的孩子。

但即便受宠，霍仙姑却有一个习惯：晚上必须一个人睡，连霍秀秀都不能陪。

随着慢慢长大，霍秀秀觉得这事很奇怪，就在某天夜里偷偷溜进了奶奶的房间。

结果令人毛骨悚然的是，她看见奶奶正用一个非常怪异的姿势，挂在床架上睡觉！

霍秀秀吓得几乎腿软，这时却听见奶奶开口说话：

“没有时间了。”

霍仙姑说道。

听到这里，在场的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。

因为这句话，他们之前在陈文锦和张起灵那里也听到过！

“没有时间了”

——到底指的是什么？

就在众人感到疑惑时，讲述继续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