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浓稠得化不开半分光亮,唯有火之国边境那座六万人的城池,还透着万家灯火,如同散落人间的星子,勾勒出繁华的轮廓。
街道上,酒肆的喧嚣、孩童的嬉闹、商贩的吆喝交织在一起,没人察觉到,死亡的阴影已顺着风的方向,悄然笼罩了整座城池。
血狱丸骑着炎蹄,稳稳地悬浮在城池上空。白色妖马的四蹄燃着赤红色火焰,照亮了他赤红色的战甲,银白长发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怀中紧紧抱着珊瑚,少女的身体僵硬如冰,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,长长的睫毛低垂,遮住了眼底的绝望。
炎蹄的猩红竖瞳扫视着下方的人间烟火,鼻息间喷出的热气带着淡淡的硫磺味,与空气中的酒肉香气形成诡异的交融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血狱丸低头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,暗红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嗜杀的光芒,“今天晚上,谁杀的人最多,我就给谁一个奖励。”
话音未落,下方早已按捺不住的妖怪们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嘶吼。
冬岚身着紫色战甲,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温度,周身的冻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细密的冰粒;春岚的浅绿衣裙在妖力涌动下轻轻飘动,手中的短刀泛着冷冽的绿光;夏岚的绿色劲装勾勒出流畅的线条,双匕上的火焰熊熊燃烧;秋秋岚的猩红劲装如同跳动的血焰,周身蓝色雷电滋滋作响;大狱丸展开巨大的蝙蝠翅膀,暗红色的眼眸中满是嗜血的兴奋;月夜丸的银白色长袍在夜色中泛着冷光,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黑雾;狼野干浑身黑毛倒竖,利爪在空气中划出浅浅的痕迹;灰刃坊佝偻着身躯,手中的妖刀散发着浓郁的邪气;逆发结罗的乌黑长发如同有生命般舞动,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容;神乐的深褐色马尾扬起,红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,手中的折扇早已展开。
哪怕是晋升为王级妖怪的冬岚,此刻也被“奖励”二字勾起了骨子里的杀戮欲望。她身形如同鬼魅般俯冲而下,冰枪泛着刺骨的寒光,率先冲进了城池。
一名正在关门的铁匠刚握住门板,便被冰枪瞬间刺穿了胸膛,暗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,落在地上的瞬间便被冻气凝结成冰,铁匠的身体还未倒下,便已化作一座冰冷的冰雕,随后“咔嚓”一声碎裂开来。
“杀啊!”随着秋岚的一声怒吼,无数妖怪如同潮水般冲进城池,一场惨无人道的屠城之战,正式拉开序幕。
街道上,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陷入恐慌。有人尖叫着奔逃,有人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,有人试图拿起锄头、菜刀反抗,却在妖怪们的利爪与刀刃下不堪一击。
豹猫一族的妖怪们速度快如闪电,在人群中肆意穿梭,利爪每一次挥动,都伴随着一道凄厉的惨叫;百鬼蝙蝠一族的妖怪们在空中盘旋俯冲,锋利的爪子抓住人类,径直将其撕成两半,鲜血溅落在墙壁上、地面上,甚至溅到了街边的灯笼上,让暖黄的灯光都染上了诡异的血色。
冬岚的冰枪如同死神的镰刀,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瞄准人体要害。她随手一挥,数道冰棱射出,将奔跑中的一家三口瞬间冻结,父母护着孩子的姿态被永远定格,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。
春岚的短刀舞动得如同翻飞的蝴蝶,刀光所过之处,人体四肢应声脱落,一名书生试图跪地求饶,却被她一刀斩断了脖颈,头颅滚落在地,眼睛还圆睁着,满是难以置信。
夏岚的双匕带着熊熊烈火,每一次劈砍都燃起一片火海。她将一群躲避在客栈中的人类逼到角落,双匕一挥,两道火焰斩击射出,将整个客栈点燃,人类在火中凄厉地哭喊、挣扎,最终被烧成焦炭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。
秋岚的雷电更是狂暴,他双手张开,两道粗壮的雷电光柱射向人群密集的广场,瞬间便有上百人被雷电击中,身体僵直,皮肤焦黑,冒着黑烟倒在地上,再也没有动弹。
大狱丸的巨大爪子如同泰山压顶,每一次落下都能砸死数人。他抓住一名孕妇,将其高高举起,看着她绝望的哭喊,猛地发力,孕妇的身体瞬间被撕成两半,鲜血与内脏混合着未成形的胎儿,一同摔落在地,场面惨不忍睹。
月夜丸的黑雾如同无形的利刃,悄无声息地收割着生命,有人正在奔跑,突然脖颈一凉,头颅便已落地,至死都不知道凶手是谁。
狼野干召唤出一群妖狼,这些黑色的妖狼如同饿虎扑食般冲向人群,锋利的牙齿撕咬着皮肉,将人类拖倒在地,肆意蹂躏。灰刃坊则提着妖刀,在人群中缓缓踱步,每走一步便砍下一颗头颅,让妖刀尽情吸收着充满怨念的鲜血,刀身的血光越来越浓郁。
逆发结罗操控着长发,无数根发丝如同锋利的钢针,穿透了一个又一个人类的身体,有人试图反抗,却被发丝紧紧缠绕,硬生生勒断了脖颈。
神乐的风刃如同银色的闪电,一道道划过夜空,将逃跑的人类纷纷斩倒,风刃撕裂皮肉的声响,与人类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曲绝望的悲歌。
血狱丸低头看着下方炼狱般的景象,怀中的珊瑚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街道的角落,那里正上演着一幕让她永生难忘的惨剧。
一名中年男人穿着粗布短褂,双腿和双臂已被一只豹猫妖怪硬生生扯断,断裂处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,染红了身下的石板路。他的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,却依旧没有放弃求生的欲望。没有了四肢的支撑,他只能像一条虫子一样,依靠着躯干的蠕动艰难前行,每一次蠕动,都牵扯着断裂处的伤口,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,让他忍不住发出低沉的呻吟。
那只豹猫妖怪则蹲在一旁,双手抱胸,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,如同猫捉老鼠般玩弄着他。男人拼尽全力,蠕动着向前爬了半尺,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豹猫妖怪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,伸出利爪,轻轻一勾,便将男人的身体重新扯回原地。
“跑啊,怎么不跑了?”豹猫妖怪的声音带着残忍的笑意,看着男人痛苦挣扎的模样,享受着他的绝望。
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,他咬紧牙关,再次发力,拖着残破的身躯继续蠕动。这一次,他爬得更远,足足爬了一尺多远,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前方的巷口。
可豹猫妖怪依旧没有放过他,再次伸出利爪,将他扯了回来,甚至还故意用爪子在他的伤口上轻轻划了一下,让鲜血喷涌得更凶。
如此反复,男人每一次艰难的蠕动,换来的都是被无情地扯回。他的体力在快速流失,鲜血早已浸透了身下的石板,脸色从惨白渐渐变得青紫,呼吸也越来越微弱。
但他依旧没有停下,眼中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求生欲,直到最后一丝力气耗尽,身体不再动弹,眼睛圆睁着,定格在绝望的瞬间。
珊瑚再也忍不住,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,顺着脸颊滴落在血狱丸的战甲上,冰凉刺骨。她死死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,心中的痛苦与愤怒如同潮水般汹涌,却又无能为力。
“珊瑚你看,这副景象多么美丽呀。”血狱丸的声音带着畅快的笑意,丝毫没有察觉到少女的痛苦,“岛国人类这凄惨的叫声,真是无比好听的音乐。”
珊瑚没有理会他,只是默默地流泪,眼前不断浮现出那个男人挣扎的身影,以及无数人类惨死的画面。她从未想过,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残忍的家伙,竟然会以折磨生命为乐。
血狱丸看着下方奋力虐杀人类的部下,嘴角的笑容愈发浓郁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部下们的杀气越来越重,眼中的疯狂越来越浓,这正是他想要的。
他早就决定了,要将这个岛国的人类和不服从他的妖怪全部灭绝,而要做到这一点,他需要的不是有思想的部下,而是只听从他命令的杀戮机器。
“犬夜叉、杀生丸,以为有这个世界的意志保护你们,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吗?”血狱丸在心中暗自说道,暗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桀骜,“我把这个岛国的人类全部杀光,看这个世界意志奈我何。”
有了血狱丸的奖励作为诱饵,妖怪们的杀戮变得更加疯狂。他们争先恐后地冲向人群,用尽各种残忍的手段夺取生命,街道上、房屋中、广场上,到处都是尸体,有的被撕成碎片,有的被烧成焦炭,有的被冻成冰雕,有的被吸干了鲜血。鲜血汇聚成溪流,顺着街道流淌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焦糊味,令人作呕。
这场屠城行动快得惊人。妖怪们如同饿狼扑食般,不放过任何一个活口,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人,还是嗷嗷待哺的婴儿,都未能幸免。不到十分钟,这座原本繁华的六万人城池,便被血狱丸的部下们屠戮一空。
夜空下,城池的灯火渐渐熄灭,只剩下妖怪们满足的嘶吼与妖刀吸收鲜血的细微声响。血狱丸骑着炎蹄,怀中抱着早已泪流满面的珊瑚,缓缓降落在城池中央的广场上。
脚下的石板被鲜血浸透,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声响,周围的尸体堆积如山,形成一片恐怖的尸海。
他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,暗红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狂傲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