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晚晴与南宫姽婳的到来,并未在安国侯府引起任何太大的波澜。
虽然几女之间的关系算不得特别熟稔,但毕竟都是为了同一个男人,彼此之间也算是心照不宣。
慕晚晴的霸气,洛清漪的清冷,薛彩宁的超然,几人各有各的小天地,“井水不犯河水”。
再加上秦长卿从中斡旋,这后院倒也维持着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,相处得还算融洽。
与此同时,京城另一头的李府。
“吱呀”
李府大门被推开之际,李暮雪一脸雀跃地跨过门槛,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:
“父亲,母亲,妹妹,我回来了!”
然而,预想中妹妹热情的迎接和父母惊喜的呼唤并没有出现。
入眼处,庭院中落叶似乎比往日多了些,几个洒扫的下人正低着头匆匆走过,神色紧张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整个李府笼罩在一层难以言喻的压抑氛围之中,仿佛有一块乌云压在屋顶上,让人透不过气来。
李暮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心中的欢喜瞬间被一股不安所取代,这哪里像是之前那个温馨的家?
就在这时,一道熟悉的倩影从回廊处跑了出来。
李清儿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,第一个冲了出来,待看清门口果然是自家姐姐时,小脸顿时喜上眉梢。
“姐姐?你怎么回来了?”
李清儿快步迎了上去,拉住李暮雪的手,眼中虽有不解,为何姐姐会在这个局势不明的时候突然回家,但姐妹情深,心中的欢喜还是压倒了担忧:
“太好了,我还以为今年见不到你了呢!”
李暮雪刚想询问家里的情况,李清儿的目光便落在了姐姐身旁那位身着白衣,面戴白纱的女子身上。
虽然看不清面容,但那女子周身散发出的出尘气质,让人不敢小觑。
“姐姐,这位姑娘是?”
李暮雪这才回过神来,一脸恍然地介绍道:
“瞧我这脑子。清儿,这是我的师姐秦妙衣。这次我回京,多亏了师姐一路照顾。”
随后她又看向秦妙衣:“师姐,这是我的妹妹,李清儿。”
“秦姐姐好。”李清儿乖巧地施了一礼,眼中闪过一丝惊艳。
秦妙衣微微颔首,声音清冷而悦耳:“李姑娘客气了。”
“清儿啊,父亲与母亲在家吗?许久未见他们二老了,今日正好师姐上门,我带师姐去见见他们。”李暮雪问道。
李清儿点了点头,神色稍微有些迟疑,但还是侧身引路:“父亲在正厅见客姐姐,秦姐姐,请随我来吧。”
秦妙衣倒是客随主便,并未多言,跟着姐妹俩进入内门。
其实她本意是想直接去瑶池圣地在京城的驻点落脚,但耐不住李暮雪的软磨硬泡,非要拉着她回家,说是要尽一下地主之谊。
对于李暮雪,秦妙衣并不抗拒。
两人既是同门师姐妹,情谊深厚,同时因为那个男人的缘故,她们之间又有着一种更为隐秘且复杂的关系。
穿过回廊,还未到正厅,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争执声。
“李大人,识时务者为俊杰!如今局势已定,你若再执迷不悟,恐怕”
“够了!本官行事,自有分寸,不劳阁下费心!送客!”
那是李侍郎的声音,听起来疲惫而愤怒。
李暮雪三人刚刚走到厅前,便见一名神色阴沉的中年男子拂袖而出。
看到门口的几个绝色女子,那男子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李府还有这般客人,随即冷哼一声,快步离去。
随着那人的离开,厅内的氛围虽然依旧凝重,但也轻快了不少。
李侍郎揉着眉心坐在椅子上,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,待看到李暮雪时,手中的茶盏差点没拿稳。
“暮雪?”
李侍郎猛地站起身,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。
有欣喜,毕竟是心爱的女儿离家许久终于归来。
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担忧,如今京城因为大皇子和安国侯的事情,局势诡谲多变,朝中官员被逼着站队,风雨欲来,此时回来,实在不是什么好时机。
“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”李侍郎叹了口气,但看到女儿关切的眼神,还是强打起精神,露出一丝笑容,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,你母亲知道了,定然高兴。”
“父亲,这位是瑶池圣地的秦妙衣,秦师姐。”李暮雪连忙介绍道。
秦妙衣微微欠身,行了一个晚辈礼,仪态无可挑剔:“妙衣见过李伯父。”
“原来是瑶池天骄驾临,有失远迎,有失远迎啊!”李侍郎连忙回礼。
秦妙衣神色淡然,她本就是江湖中人,对于朝堂之事不感兴趣,也不想与这些在官场沉浮的人有过多的牵扯。
看出了李侍郎似乎有话要对女儿说,她便主动开口道:
“李伯父客气了。妙衣一路舟车劳顿,有些乏了,不知可否借贵府客房稍作休息?”
李暮雪也反应过来,连忙说道:“父亲,那我先带师姐去我房里休息,客房还需要让下人整理一下。待会儿我再来陪您说话。”
李侍郎点了点头:“去吧,好生招待。”
李暮雪的闺房。
不同于一般官家小姐房间的奢华繁复,李暮雪的闺房风格格外简洁雅致。
淡蓝色的幔帐,窗边摆着几盆兰花,书案上整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,透着一股书卷气与侠气交织的独特韵味。
“师姐,你先在这里坐会儿,喝口热茶。我去看看下人把客房收拾得怎么样了,顺便去跟父亲说几句话,马上就回来。”
李暮雪将秦妙衣安顿好,便匆匆离开了房间。
秦妙衣独自一人留在房内。她并没有坐下喝茶,而是缓步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景致,心中却在想着那个让她心乱如麻的秦长卿。
两人之间,其实都互相知道彼此的心意,差的无非就是临门一脚。
这一次来京城赴约,她的心中已经有了计较,但是如今离他越来越近,却又心生忐忑。
这段时间,那道安分了许久的神魂,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了!
她对与秦长卿的见面又是期待,又是有些害怕。
不知不觉间,她在房间内随意踱步。
最终,她的目光被挂在衣柜旁半开着的一扇门内,一件并未完全收好的衣物给吸引住了。
那是一件淡青色的长袍,并非女子的款式,无论是肩宽还是长度,明显是为一名身形挺拔的男子所制。
“这是男子的衣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