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

卧室里的光影渐渐转淡，窗外的月光被流云遮了又露，像在跟屋里的人玩着捉迷藏。两人歇了一个小时，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汗味与皂角香，混合成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。

林杨侧趴在床上，脸颊贴着柔软的枕头，长发散落在枕套上，像一捧泼洒的墨。他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晃了晃腿，脚腕不经意间蹭到时光的小腿，带着点试探的意味。

时光顺着他的动作翻了个身，慢慢靠近。隔着薄薄的睡衣，能感受到彼此皮肤的温度在相互渗透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按在林杨的腰侧，指尖的力度很轻，像在确认什么。

“嗯……”林杨低低地应了一声，身体微微绷紧，又缓缓放松，像初春解冻的溪流，慢慢舒展开来。

时光的动作很缓，像怕惊扰了空气里的宁静。他贴着林杨的后背，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随着呼吸起伏的弧度，每一次轻微的晃动，都像投入湖面的石子，在两人之间漾开圈圈涟漪。

林杨的呼吸渐渐乱了，像被风吹得变了节奏的风铃。偶尔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吟，清亮得像山涧的泉水撞上了石头，尾音还带着点不受控制的颤，像被风拂过的琴弦，绷得紧紧的。他下意识地想往床边挪了挪，却被时光轻轻揽住腰，带回原来的位置。

“别动呀。”时光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，带着点笑意，热气拂过耳廓，痒得林杨缩了缩脖子，那声没出口的轻吟便碎成了更轻的气音。

窗外的流云飘走了，月光稳稳地落在床脚，照亮了地板上纠缠的影子。林杨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枕头边缘，指节泛白，把布料捏出深深的褶皱。他的身体随着时光的动作轻轻晃动，像水面上漂着的小舟，看似不稳，却始终被一股温柔的力护着，不会偏离方向。

这样的节奏持续了很久，久到林杨觉得自己像浸在温水里，浑身的骨头都软了。那些细碎的轻吟渐渐连成一片，又慢慢低下去，像潮水涨了又落。他的额头抵着枕头，鬓角的汗打湿了一小片布料，带来点微凉的触感。

两个小时后，时光慢慢停了动作，手臂依旧环在林杨腰上，下巴抵着他的肩窝。林杨侧过头，脸颊蹭了蹭他的头发，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：“你故意的……弄这么久……”

“谁让你刚才老想跑。”时光笑着啄了啄他的脸颊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侧的皮肤，那里还带着点温热的薄汗，“累坏了吧？我给你揉揉？”

林杨摇摇头，反而往他怀里挤了挤，把脸埋进他的颈窝，像只找到舒服姿势的小猫：“不用……就这样待着就好。”

卧室里又安静下来，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，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。月光移到了床中间，刚好照在林杨散落在时光手臂上的头发，像撒了把碎银。时光轻轻抚摸着那片柔软的发丝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暖暖的，胀胀的。

“时光哥，”林杨忽然闷闷地开口，“明天……还能吃你做的鸡蛋羹吗？”

“当然能。”时光失笑，捏了捏他的脸颊，“只要你想吃，天天做给你吃。”

林杨没再说话，只是嘴角悄悄翘了起来，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些。月光静静淌着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幅没画完的画，温柔得让人舍不得落笔收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