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周明突然抛出一个专业难题：方先生，你认为在医疗器械注册过程中，临床试验设计最关键的三个要素是什么？

方圆明显卡壳了。他的工作经验主要在销售和市场，对研发环节并不熟悉。

陆慧晚看到舅舅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前世她曾与周明合作过类似项目，很清楚答案。情急之下，她假装咳嗽，同时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。

方圆瞥了她一眼，陆慧晚迅速用口型说了三个词：样本量、对照组、终点指标。

方圆虽然困惑，但还是复述了出来：我认为是样本量的合理性，对照组的设置，以及临床终点指标的选择。

周明的目光立刻转向陆慧晚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他接着问：如果让你负责我们产品在华南市场的推广，你会如何制定策略？

这次方圆回答得很流畅，但周明似乎已经心不在焉。面试结束后，他出人意料地邀请道：方先生，有兴趣参观一下我们的研发中心吗？可以带上你外甥女。

研发中心是公司的核心区域，通常不对外开放。方圆惊喜地答应了。

参观过程中，周明刻意走在陆慧晚旁边，低声问道：陆小姐对医疗器械很了解？

只是感兴趣而已。陆慧晚谨慎地回答。

是吗？周明轻笑，刚才那个临床试验的问题，一般只有业内人士才知道标准答案。

陆慧晚的心跳漏了一拍：我看过相关书籍。

周明不置可否，转而问道：听说你有预知能力？

这句话如同一记惊雷。陆慧晚猛地抬头：什么？谁说的？

不是吗？周明意味深长地看着她，你预测到了明德医疗的股价上涨，还有方圆先生的失业相当准确。

陆慧晚的血液仿佛凝固了。这些信息只存在于她那本被方一凡发现的笔记本上！周明怎么可能知道？

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。她强作镇定。

周明没有再追问，只是递给她一张名片：有兴趣的话，可以来我办公室聊聊。我们这类人应该互相帮助，不是吗？

陆慧晚接过名片，手指微微发抖。我们这类人？这是什么意思？

回程的地铁上，方圆兴奋地讨论着面试表现，完全没注意到外甥女的异常。

慧晚，多亏你提醒我那个临床试验的问题！周总似乎很满意。方圆感激地说，对了，他刚才跟你聊了什么？

没什么，就是问我读几年级。陆慧晚敷衍道，脑子里还在回放周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。

回到家，童文洁迫不及待地询问面试情况。方圆眉飞色舞地描述着，陆慧晚则借口头疼回了房间。

关上门，她立刻检查了房间的每个角落——是否被安装了窃听器或摄像头？周明怎么会知道笔记本上的内容？除非方一凡说漏了嘴？

她正想去找方一凡问个清楚，手机突然响了。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

不必惊慌。你的秘密很安全。周末下午三点，国贸三期80楼咖啡厅。——周明

陆慧晚盯着这条信息，大脑飞速运转。周明表现得好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，但这怎么可能？除非他也是穿越者？这个想法让她既恐惧又莫名期待。

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慧晚？方一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我能进来吗？

陆慧晚迅速锁上手机：进来吧。

方一凡推门而入，脸上带着少有的严肃：我有事要告诉你。

陆慧晚心头一紧：什么事？

关于那个周明方一凡压低声音，我查过他。他两年前突然出现在四九城，之前没有任何记录，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。

陆慧晚惊讶地看着他：你调查他？为什么？

因为他今天看你的眼神不对劲。方一凡皱眉，就像认识你很久了一样。而且他公司的发展轨迹太完美了，每一步决策都精准踩在市场爆发前。

陆慧晚不知该如何回应。方一凡的观察力远超她的想象。

表哥她犹豫了一下，你还告诉别人关于我预知梦的事吗？

方一凡摇头：当然没有！我答应过保密的。他顿了顿，慧晚，那个周明是不是和你一样？

陆慧晚心跳加速：什么意思？

就是也有特殊能力？方一凡眼睛发亮，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组织？